夫妻两人拜托乡邻们好好照顾爷爷,他们自然连连应是,争相在两人面前表现。
便是再不舍,离别的日子也有到来的一天。
平安哽咽的话刚说了两句,怀中的松松泪眼汪汪看着曾祖,旋即便哇哇大哭起来。
爷爷也是老泪纵横,连连道乖乖要好好照顾自己。
松松挣脱爹的怀抱,跑到曾祖怀中嚎啕大哭,看着这隔代的祖孙情深不舍,夫妻俩相视一眼,各自无言。
这还是松松出生后面临的首次分别,小孩子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不知这是人间常事。这一次,她哭得不能自已,甚至连连打嗝。
怕她突然惊厥,平安赶忙替她拍背,在爷爷的帮助下,两人一番好劝,才将孩子哄上了马车。
“安安,你要记得!”爷爷突然想起祖孙俩之前的谈话,再度出声叮嘱。
平安掀开车帘,颤声应是:“爷爷,我会的,您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说是照顾自己,实则两人还是留下了几个人来照顾爷爷。他年老体衰,放他一人在外,夫妻俩实在不放心。
胡水生摆摆手,目视着他们远去。看着马车的背影越来越小,只在村道上留下一道道凌乱的辙痕,他方背着手转身回家。他已经老了,往后也总有离开的时候。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拖孙女后腿,有他这把老骨头在一日,她的家也在一日。
这一次去汴京,即使有了姐姐的承诺,平安心中依旧不敢松懈。那一群妖魔鬼怪惯会做面子功夫,背地里杀起人来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