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与不听好似并不重要,她愿意留在江宁府,还是再度去汴京奔赴一场未知的前途才是根本。
饶是面上再是冷静,平安的心间还是被他的出现吓得荡起圈圈涟漪,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待将思绪理清,她发现自己的心早已做出决定,她要的从来只有安定与小富,汴京的富贵去了也得有命享才是。
想到沈玉明此行可能给她带来的麻烦,平安双拳捏紧,压下心中最后一丝不舍。
“爷爷,爷爷您在吗?”外边传来的呼喊声比刚刚要小了许多。
说他没良心他还知道压低声音,说他有良心,大半夜却扰老人清梦。
纵使他这会压低了声音,可方才的动静不小,已将偏房的阿云阿霄引了过来,两人望了眼外边,一脸谨慎地问道:“娘子,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疯子,认错了人。”怕他真将爷爷喊起,那今日必是不能善了,平安收回视线,嘱咐道,“阿霄,你去同他说叫他别闹了,这里没有他的娘子,否则你就去报巡捕。”
阿霄收敛眸中的讶异,恭声应是。
如水的月色下,整个小院仿佛都被渡上一层清冷的月辉,一阵凉风刮过,婆娑的树枝摇晃,露出静静矗立在角落的脊兽。
平安望了眼深蓝天空下孤傲挺立在高处的脊兽,不觉挺直脊背,利落跨步回房。
待她回到房间,这才发现女儿竟还没睡着,这会见得娘亲,她兴奋地伸出双手,咿呀咿呀地朝她露出个无齿笑容。
看到她天真无邪的模样,平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她在外边的亲爹,这是怎样一番乱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