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月,两人目光再度交汇,眼神却各有各的倔强。

看清他眸中的痛意,平安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初在玉溪镇,两人也曾有过一段你侬我侬的蜜月期,可一场洪灾还是戳破了她小心翼翼维持的美梦,汴京之行更是将两人的关系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不要。”

平安此言一出,方才还一脸颓色的沈玉明顿时变得焦虑难安。他猛然起身上前,不管不顾地将平安拥入怀中。

“娘子~~”沈玉明哑声喃喃。

将魂牵梦绕数月的人切实纳入怀中,闻着怀中熟悉的味道,沈玉明心中方升出一股他还活着的真实感。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是怎样熬过来的,一开始的震惊迷惘过后,他便迅速清醒过来。他是贪玩不假,可不是傻子,本就是他的东西,之前他是不屑与那些人争抢,但这会,那些人他一个都不过放过。

送信的管事、管马的小厮,还有府中那些通风报信的墙头草,沈玉明沿着线索一一清查,他发现这些他之前以为的琐碎杂事好似也没有他想的那么难。

谁说后宅的事情与男人无关,若不是他,她能被牵连进来?那时他满心的悔恨,恨自己掉以轻心,恨自己冲动离家。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他也不得不承认,娘子的话刺痛了他心中隐秘的自卑。

他浑浑噩噩度过了前二十年,既未从老爹手中要到世子之位,也未依靠自己努力取得几分功绩,他所有的一切,都得意于他投生在了母亲的肚子里。

心中满怀报仇的怒火,沈玉明蛰伏数月,借别人之手把那些证据在老头生辰当日全部掀翻。

众目睽睽之下,老头便是想护短也无可奈何,只一场好好的寿宴闹得宾主皆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