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气。

平安紧绷多时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她该怎么办?平安抬头望着树冠间的空隙,心中满是绝望。

现在的盘山镇就是一座围城,进得去出不来。

前有狼,后有虎,平安只觉进退两难。

但既然逃了,她便往山下逃,说不定能遇到船只,若是运气好,洪水退了一阵,她便可以去其它地方。

就在此时,昏厥多时的爷爷突然睁开眼睛,一看见平安,他压抑多日的情绪便化为颗颗滚烫的泪珠。

“我不成了,放下我,你自己往山下逃。”

“不!”平安飞速拒绝。

“咳咳。”胡水生一阵猛咳,突然吐出一口血水。

“爷爷。”平安拉住他的手,不住安抚。

“孩子。”胡水生眼眶含泪,泣声道,“是我自私,对不住你。”

“爷爷,您别说了。”平安知道他要说什么,可她不在意,真的不在意。

胡水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浊黄的眼中满是释然:“你是我在大河边捡到的。”

谈及往事,他突然精神很多,也有了力气伸出手用衣袖擦净平安脸颊的泪珠。

“你小时候长得玉雪可爱,醒来后看见我便唤我爷爷,当时你烧得迷糊,一问三不知,我就昧着良心将你养在自己家中。”

“你身上贴身的小衣上边绣了个安字,我就给你取名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