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能轮到让她村里的人知晓,那怕是早已传遍梅县,也不知州府的官员们到底在做何安排,他们这些乡下人哪来那样多的家财能在城镇久住?

村民们交换完消息,便纷纷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是为了生死未卜的家人,还是自个前途未卜的未来。

冬老爷子杵着拐杖提议:“大家准备些棍棒刀具做好防备,挨得近的乡亲们互相帮助一下,有新消息再来这边。”

平安也接话道:“大家若是手中宽绰,最好囤些粮食和草药,麻黄、银翘、黄连都能祛风解毒,平日里伤寒也能用到。”

听得凶神恶煞的水匪再次出现,许多人哪里还听得下什么话。得知家人依旧渺无音讯,他们都心知情况怕是不大妙,但心中总归抱着一丝隐秘的妄想。毕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没看到尸体前,他们都有可能活着,这也是他们这些人活着的动力。

如此想来,众人便各怀心思散开。

镇上虽有几个客栈,但逃难的人多,客栈早已挤不下来,许多人便在偏僻些的乡下找的房屋。

只可惜,村中人的期盼再次落空。

没过几日,他们寄居的这小镇又发生变化,镇上来了许多官眷与官兵,似他们这等前来逃难的外地人全被赶到了乡下。

据官府的人说,他们要在这地方辟一个庇护所,可暂时安置逃难的人。

说是安置管理,但是也就搭了几个草棚,别的却一概不管。

山上蛇虫出没,不时还可听到野兽的嚎叫声。这庇护所四面漏风,除了挡雨,压根没有别的作用。

若是真的有什么大型野兽,他们这群人怕是就要成为它们的盘中肉。

平安此刻的心说不上地愤懑,若不是洪水迟迟未退,他们又怎会飘零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