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晴日尚未等到,玉溪镇便迎来数场暴雨。
听着外边狂风呼啸,雨滴砸得咚咚作响,平安从门缝往外看去,花花草草已被打落一地的枝叶,院中更是积满一层雨水,哗啦的流水顺着排水沟与新落的雨水一同挤入房前屋后的明沟。
不消片刻,两尺宽的沟渠便难以容纳这接踵而至的流水,纷纷决口溢出。
这下,爷爷坐不住了,他推开院门一看,外面的村道早已泥泞一片,遍布坑坑洼洼的水坑,家家户户都有人披着斗笠蓑衣在外边行走。
也不怪众人都如此着急,实在是这洪涝一旦发生,那损失不可小觑。
大伙出门一来是为了查看河堤,提防决口;二来这会稻子已然结穗,收割在望,若是风雨过大,稻穗大片倒伏,稻子未熟,转晴也不能立住,只得是烂在田里做肥料,收成惨淡自不必说,上半年的劳作算是付诸流水;再则,若是积水过深,水漫池塘,里面的鱼若是跑掉,那真能将人气死。
平安也拿上蓑衣要同爷爷出门,却被木头一把拦住:“娘子,我去。”
胡水生杵着锄头回首望向两人:“成,榆明赶快把蓑衣穿好,拿着担子与扁担。”
“注意安全!”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平安倚门叮咛。
“知道了。”木头的声音伴着潇潇雨声模糊传来。
“嗷~~”灰灰在脚边急得打转。
平安拍了拍它脑袋,从檐下走到放鱼的杂间查看情况。
那屋子的房梁与椽木都比其他房子老旧,往年每刮大风,屋顶被风吹走那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