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并未直接砍价,只道:“你这簪子瞧着可不是素银。”
“嘿嘿。”那摊主讪笑一声,又擦了擦那簪身,“我这个瞧着也大差不离了,您看看这雪白锃亮的。”
平安笑了笑:“是挺好的,只可惜我们身上没带这么多银钱。”说罢她便拉着木头离开。
晚间的镇上,因着往来商船与那些爱夜间潜行的饕客,热闹程度比之白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穿过这些零散的摊位,往前继续走,眼前竟出现许多露天席地的桌椅板凳。
不少人正俯身桌前,大口朵颐。
“吃点?”平安拉了拉木头的手。
“可以。”木头笑嘻嘻握紧她的手,在空中前后摇荡。
两人交握之处,滚烫又炽热,明明是炎热的夏日,可平安看着他的笑颜,潜意识里竟难得的未反感这灼热黏腻的触感。
这会气候微微燥热,所幸河边不时刮来一阵凉风可解几分暑气。
眼前一侧是灯火繁华,一侧是幽幽河面与星星点点的萤火。待那熟悉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地传入耳畔,平安躁动的心,在这一刻仿佛也随着此情此景安静下来。
平安挽着木头溜达一圈,大抵摸清了这边的宵食种类。
现下天热,卖得好点的除了凉食、冰饮外,就只有扁食、汤面与下酒菜。
至于那些喝酒的人,则是从正店里买来酒水,到这街边买些便宜的签菜、炙肉之类的菜品下酒。
平安要了一碗冷淘,木头则买了一碗扁食。
他倒是不避嫌,扁食刚到手,他便舀上两颗到平安碗里,然后也不做声,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