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则半路超车,在河湾处便发力赶超。
平安瞧着,她村里的龙舟倒是不紧不慢,始终混在中间位置,倒让她猜不着到底是实力不济,还是在酝酿大招。
不过看了多年龙舟,自己又在水上漂了七年,平安这划船技巧虽说不得多么高超,但勉强也摸了几分门道。
这船的桡子整齐程度、破水深浅、船的料子、形状,艄公经验都会影响最终的比赛结果。
之前就有村艄公水平不济,将龙舟方向控偏,撞到别村龙舟,事后花了好几贯道歉了事。
就在平安神游之际,各村龙舟陆续发力,他们村亦开始加速赶超。
混乱密集的锣鼓声响极易让人迷失节奏,分不清敌我,一旦乱拍,这船的速度便再难拯救。
也因此,各村船头另设指挥,船中亦添竹竿点头,供船尾众人跟上号令。
瞧着村民齐力加速,平安的心怦怦直跳,也跟随他们的节奏跳得飞快。快了,快了,村里龙舟已接近第二名的龙舟。
眼看着两船距离从两船水变一船水,再变半船,平安伸长脖子凝神细看,想要看那最终结果。
倏地,视野中只剩一根灰蒙蒙的船舵。
他们已过了河湾。
她恨恨地收回视线,再回头,却见树下围着好些看热闹的人。
见她看过来,那些老伯大婶皆热情朝她喊话。
“小娘子这手爬树功夫可了得,我家孙子咋教也教不会。”
“有股子力气,能在树上坚持这么久。”
还有那担忧她的,忙出言劝阻:“快下来,没什么好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