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担忧大晚上的鱼龙混杂,二则,她需每日早起,晚上更是早早入睡,根本没时间去体验木头口中的繁华。
“你别不信。”木头说起这个就眉飞色舞,“那河两边档口灯火通明,檐下灯笼皆高高挂起,倒映得水面红彤彤一线,晚上咱们返程不必提灯就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到了村里就黑黢黢的,怪瘆人。”
“那晚上的夜市,可比白日的还要热闹,那些做宵食的摊子也数不胜数,卖烧饼的、卖扁食的、还有好多种小食蜜饯,可把我馋哭了。”
平安听得低声闷笑,这人可惯爱夸大,她笑问:“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赶明儿咱们做粽子,多做几个你爱吃的口味,让你吃个饱。”
“这好!”木头猛灌一口汤,这鲜美滋味直将他未尽之言堵在喉间。
“鲜,真鲜!”他指着竹荪赞叹。
“这就鲜了?今日没有鸡,可惜做不成莲藕竹荪豆腐汤了。”
木头一向上道,这会说起豪言壮语来气也不喘:“忙完这段我多多赚钱,到时候咱们一天买只鸡吃,只喝汤,不吃肉,把肉都给灰灰小白吃。”说罢,他啧了一声,长长舒了口气。
看他语带憧憬,平安也未打破,只是笑着附和应好。
“那镇上晚上可真热闹,娘子,哪天咱家也一起夜游夜游这玉溪河?”
“好啊。”平安正想打探打探这晚上的夜市行情。
市集里新开一家鱼铺后,她卖鱼的收益有时比禁渔期还差。不过她也未曾降价,只是卖鱼送鱼丸,买的多,送得也多。
她的好些鱼卖价已是实惠,加之夏日鱼儿损耗高,再降价无异于自己把路走死。等降了价,再涨回来可就难了。
那新鱼铺卖某些鱼儿定然是亏了钱的,平安就等着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自从那次杀了鳄鱼以后,她又去了大河好几次,可就今日得了丰收,在她看来,捕鱼的收入其实也不太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