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平安也不禁做起了白日梦,想着要是能天天捞到鲥鱼就好了。

她也不贪心,捞上十日,就够她家建新房了。

待她转身去市集找方娘子买豆腐,却在往来的人群中见得季泽与许小娘子相携走来。

见得平安,许芳菲正欲开口,却被季泽一把拉过,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是许芳菲妥协,随即噤声不语。

三人只当未见,各走一方。

已经过去的人在平安心中不过是消散的烟云,她早已不再放在心上,至于他们心中如何想,她却是不想知,不想管。

这镇上就这么大,遇到熟人乃是常事。更何况,她以前可不止相看季泽一个郎君,若是每遇到一个她都尴尬不已,那她整天净刨地躲羞就够了,别的什么也别想再做。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说的就是她。

爷孙两人回到家中,平安刚将排骨剔肉炖上,门外却突然响起玉兰的声音。

“安安,在家吧?”

胡水生赶忙应道:“在,是玉兰吗?门没关。”

“幺爷,是我。”

随着咯吱一声响,玉兰跨步进院,她朝胡水生唤了声后便朝灶房跑去。

人未进,她手中几枝莲蓬已伸进灶房。

“呐,给你的,大忙人,等你一天了。”她话说到一半,稍不留神就被悬挂在门框上的干艾叶菖蒲扫了脸。

玉兰哎呦一声,用力在脸上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