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价格敲定,共称得鲥鱼七十四斤六两,平安抹了个零,收得银钱七贯三。她当场向场务缴清税银三百六十五文,又批发了些鲈鱼鳜鱼进舱,这才满心欢喜朝玉溪河赶。
谁料返程途中,却突闻锣鼓咚隆,炮竹震天。
她知晓怕是有龙舟在往这边前行,忙靠边避让。
待离得近了,平安这才看清,他们月河村的龙舟也在其中。
她停桨示意,村里龙舟则三点船中竹竿,朝她招呼。
他们来去如风,如同飞旋出弓的箭矢,在水面冲出道道羽状的涟漪。
龙舟随阵阵破水、击浪之声而来,又随着锣鼓声响飞速远去。
在缭绕的烟雾中,他们的面庞仿佛都被笼罩一层细纱。平安仔细盯着看了半晌,这才找到船上的木头。
两人对视的刹那,他朝平安抛了个媚眼,随即敛神听船头指挥。
划这龙舟可不比个人行水,人多,船小,吃水也重,稍不注意,就得连人带船翻入水中。
每逢此景,就会惹得岸上观赛百姓哄笑不已。
另则,船员的筛选与配合也是门学问,非老班头不可知。
平安只听说行船主要靠头桡破水减少阻力,这头桡自然得是力大体壮之人。再则,所有船员动作亦需整齐划一,力度需深浅一致,只有如此,才可破除其他干扰,将合力发挥到极限。
她后知后觉发现,经过数日努力,木头竟也坐到了头桡位置的后头。
嗯,那也不错,算有进步空间。
赛期临近,时间吃紧。他们今日还有得练,平安目送一段后,便也不再逗留,直往镇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