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忙出言安慰:“等明年,只要徭役早些结束,咱们就能卖上半个月。”

“那是。”平安分出一串铜钱给木头,“拿着,明日你们不回来用晚膳,若是中途饿了渴了,就买些东西吃。”

“娘子,用不着这么多。”

“拿着吧,我高兴。”

“那小的谢娘子赏!”木头一把揽住她,两人鼻尖相蹭,对视一笑。

“油嘴滑舌。”

烛光如豆,灯影忽闪忽暗,在这暗黄的光晕下,两人的脸庞都染上层淡淡的柔光。

木头本就生得好,他长眉入鬓、鼻梁高挺,端的是神采英拔,俊朗非凡,可偏偏生就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睇谁都眉目含情,他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不羁之感便是源自于此。

平安承认,她选他的原因十分肤浅,便是他五官亮眼,生出的孩子好看。

他一向油嘴滑舌,哄人的话信手拈来,而那双眼睛,更是看灰灰都多情。

可这一刻,在这摇晃的昏暗光影里,她竟恍惚地从那双眼里看到了几分真挚的柔情。

平安的心猛然一窒,不着痕迹地撇开目光,她想,定然是光线太暗看花了眼。

因着前两日生意欣荣,到了五月初三,平安便多备了些食材,顺道带着爷爷一起来看看热闹。

这几日,沿河的摊位生意都不错,抢位之争愈发激烈。

开玩笑,要是在太阳下暴晒半日,身前还摆着滚烫的油锅,平安只恨不得化身后羿,射下那颗日来。

为着抢占树荫,平安只得早早出发先将位置占了,再回档口卖鱼。

出乎她的意料,等她将鱼卖完,回到摊位,便有人在此等她。

竟是第一位买冷淘的那位大叔。

“胡小娘子,来了?可让我久等。”他扬了扬手中折扇,揶揄打趣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