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前一个趔趄,幸得她下盘稳当,这才没有扑倒在摊位上。

出于防卫的本能,在受到攻击之际,她下意识便朝后肘击。

那壮汉被她这一击撞得手腕火辣辣地疼,又拉不下面子呼痛。

再见得她不如自己料想中的踉跄倒地,他心下恼怒,当下厉声喝道:

“让让,让让!你占着我的地了。”

平安回头,便见一身着灰色背心的赤膊壮汉,正满脸怒气地站在她身后。

几名客人被他这凶煞模样赶走,平安手中也没了活。

她睨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只转身将油锅盖子盖好,又将炉灶的火塞塞上,只留个小孔通风。

做完这些,她方垂眸微笑,不疾不徐回道:“你这就说笑了,我并未占你位置。”

“你这小娘们,还说没有?”那人向前逼近一步,指着身后斜对面的档口大声叫嚣。

平安放目远眺,果真见那河堤尽头,隐有一家卖吃食的老旧档口。档口外边挂着一块字迹模糊的幡布,隐约可辨出汤饼、馄饨几字。

“你抢生意抢到老子家门口来了,你还挺能耐。”

看那壮汉语气愈发不耐,一旁看热闹的人忙上前说和。

“哎,莫激动莫激动。”

“就是就是,乡里乡亲的,莫要伤了和气。”

平安轻轻抿唇,漫不经心地松了松手掌筋骨。

“那你待如何?”这可是跨河堤碰瓷,碰她身上来了,那么多人生意比他都好,就捡着她来,是觉得她是个软柿子?

“滚远点。”那人看她音调柔柔,不屑吭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