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她一问,他反而不吱声。

看木头的嘴唇嗫喏半晌,也未吐出半个字,平安索性放开他,继续盘账。等身后半晌不见动静,平安回头望去,却见木头已经独自靠墙躺下。

她起身给他敛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去吹灭桌上的蜡烛。

次日,看着自家娘子照样起床干活,目光不在他身上停留丝毫,木头一怒之下,恨恨地收拾好自己的行装,用完早膳便随胡水生离开。

平安倒是不知他心中这样九曲十八弯,她只当他这两日太过劳累,这才早早歇下。

还是胡水生在半路上看出孙婿心情不佳,便出言劝诫:“安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人是好的,就是有时候性子倔。若是你在她那受了气,只管同爷爷说,爷爷替你教训她。”

胡水生说是这样说,可平日里他一句重话都不曾对平安说过,又哪里舍得教训她。

但木头听着心里却舒畅许多,不过他想了想两人别扭的由头,这闺阁之事怎好开口与长辈提,实在让人羞恼。

于是忙摇摇头,回道:“娘子对我很好,爷爷您放心。只是我想着娘子这几日实在辛苦,不想她过于操劳,可我实在劝不住她。”

此言一出,立马得到胡水生的肯定:“就是个犟种,跟她爹一样,打定主意的事,谁也拉不住。”

说罢,他叹息着拍了拍木头的肩:“榆明你多担待。”

且不提祖孙两人那边是何等相得无间。

平安这边,却遇到了一位意外之客。

季泽,他一向不喜市集的脏乱,今日踏入档口倒是稀客。

见着平安,他也未提其他,只是语气漠然唤道:“来条鲫鱼。”

平安从善如流寻了条中等大小的给他:“盛惠十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