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娘子我跟你说,我才不怕蛇,到时候有蛇你就躲我后面,我来保护你。”木头胸膛微挺,不自在地眨眨眼。

“真的吗?”平安压低声音问道。

“那还有假?”木头心下慌乱,腰杆却挺得更直了。

“那你看看你后面是什么?”

木头闻言动作瞬间僵滞,他回首往水面望去,就见一细长身影正藏匿水中逐船而行。

那灵活的走位,那暗乎乎的颜色,这不是蛇是什么?

他脑子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一跳而起,跑到平安身后。

平安畅笑出声,转身捏了捏他的脸:“水蛇,无毒,不咬人的。”

听得娘子笑声,木头瞬间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找补道:“娘子我跟你说,我没在怕的,我这是回船舱找工具打它。”

“嗯,我信你。”平安指着蛇头对他说道,“虽不太准,但大部分无毒的蛇,头部形状圆润,有毒的则多呈三角尖状,咱们看见了快些跑就是。”

经昨日夜谈,木头既承诺不会沉溺斗玩之事,平安也就不再阻扰。

到后面她也想明白,木头人生地不熟,他一人在外确实寸步难行,别说信任,那些人不给他挖坑就算良心。

他若想做这卖促织的生意,的确得让人看到他促织本事。

之前一想到有人因斗鸡、赌博家破人亡,她心中便对这等妄图投机取巧一步登天的行为万分反感。冷静下来再回想,木头虽好玩,但他并非顽固不化之人,她昨天言行也有几分欠缺考量。

两人约法三章,他每日投入促织上的成本不得超过他赚的彩头,否则平安将不再支持他的这偏门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