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官差要打人了!”

平安见状,亦随他大声喊冤,又作拉架状上前替他抵挡攻击。事到如今,她与木头早成一根绳上的蚂蚱,她这时若告罪求饶反会让两人深陷泥潭,还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再则,四周其他衙差的反应很是微妙。明明离得不远,却偏偏放任两人将事情闹大,想来那麻子脸在他们中并不受欢迎。

“夫君,你没事吧夫君。”平安附和木头,喊得撕心裂肺。

眼见四周的人朝此处围拢,木头忙收敛攻势,作防御不敌状连连哀嚎。

其他值守的衙差也赶忙上前分开二人。

那麻子脸骂骂咧咧被同僚拖开,看木头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哀叹呻吟,他眼神阴郁,伸出右脚仍欲再踢他一脚。

那眼神,看得平安有些心慌。

她心中开始后悔,今日带他来,实在是有些冲动。

他们毕竟只是小老百姓,在这些人眼里,怕是与随手捏死的蚂蚁无异。

明明,明明只要她忍一忍就可以的。

平安望了眼傻乎乎搓手的木头,沉默着轻叹一口气,上前牵住他的手。

一场闹剧在双方各退一步的敷衍下很快散场,饶是木头自称被打,但其他衙差仍旧让两人赔了一百文才将此事了结。

码头依旧人来人往,在漫天的鱼腥味中,买鱼卖鱼的贸易进行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