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守店半日共卖得鱼十六条,得银钱两百三十二文,刨除成本、租金,他们也就将将赚个几十文的辛苦费。

不过平安也已知足,普通农家大多数时候都在地里刨食,所得不过解决温饱。就是村里的青壮劳力去外面做泥瓦之类的苦工,每日所得也不过四五十文。

比起他们,平安觉得自己赚钱还算容易。

再熬几日,禁渔期就要过了。

两人整理完档口的物什,与左右邻舍微笑招呼过后,便带着干粮朝大河赶去。

大河水面宽广,风急浪高,木头划桨的动作显然比之前更费劲。

见前路笔直宽阔,平安在后头掌舵半晌后,弯腰朝前边走去。

“夫君,休息一会,我来吧?”

木头面色通红,却仍倔强摇头。

平安劝着劝着,就发现他眼泪哗啦流了下来。她心虚问道,“怎,怎么了?”她今日可没欺负他。

她温柔地用指腹替他拭去滚落的泪珠,眼泪的温度不高,温温热热,浸染指尖的速度却极快,她只觉有股电流从指腹飞窜至心口,灼得心尖微颤。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她亦少见男子流泪,这会面对木头如此作态,不由也心下发慌起来。

木头转过身来,哑声道:“我从不知娘子每日劳作这样辛苦。”

“我,我身为男子,却待在家中无所事事。我”

平安心中暗松一口气,指尖点住他的嘴唇,温声安抚:“夫君不必自责,我正愁爷爷年纪上来无人照看。你在家中帮爷爷干活,砍柴挑水打理庄稼,也很辛苦。”

木头没有回答,只是垂眸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