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提着茶壶赶到田间,许多乡邻早已忙碌起来。
她爷爷作的田,第一眼便清晰可辨。放目望去,田埂笔直,田地平整,翠绿的秧苗整整齐齐直立水田。
无论是种秧苗还是菜苗,在爷爷手下皆间距得宜,排得规整又对称,望着很是赏心悦目。
这会见得平安下地,许多人起身笑道:“哟,今天破天荒了,竟看见平安下地干活了。”
胡水生笑着接话:“我家的活多是安安干的,平时你们怕是没注意罢?”
几人一阵插科打诨,将此事揭过。
说话这婶子,自家孙儿比平安小上几岁,平日里别说下地,就是家中扫帚倒了都没扶过,也不知她们如何有颜面来笑她的。
不过有她爷出面护短,她无需多费口舌,埋头多插一排秧才是正道。
翻好的农田被沟渠里引进的溪水浸润数日,表面那层泥土早已被泡得软绵滑腻。
前几日他们先用耙平整聚拢土地,再用耖打混泥浆,忙活许久,才得来这块柔软平整,适合栽种秧苗的水田。
这时节种的是早稻,虽气温渐升,但平安的脚一伸进田间,仍觉这水温凉,只有将脚压进滑腻的泥中,才可得几分暖意。
不过也是因此,田里的蚂蟥尚未苏醒,他们这些农人才少了个致命威胁。
平安自小便是听着村中可怖的蚂蟥传闻长大,年年夏季,农人被蚂蟥咬得流血甚至丧命的事常有发生。
传闻中若是被蚂蟥咬到,那软趴趴的蚂蟥一头扎进肉中,便汩汩吸血。
若是想蛮力拔出,蚂蟥的一头则会断在肉中,继续吸取人的血肉生长,然后在人体内肆意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