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心中的自得便消减一半,停顿半晌,闷声憋了个“嗯”字。
既心中已经暗下决定,平安面对木头时心态愈发坦然,装模作样的日子可真累。
她看着劈好的柴火与满满当当的水缸,随口夸赞:“你在家辛苦了。”
虽然这郎君砍的柴火大的大,小的小,乱堆在一旁,水缸旁飞溅的水渍已积攒出一滩水,但平安觉得,不必强求过多,这样娇贵的郎君,能动手干活就已是进步。
“哪里,哪里。”木头嘴上自谦,但嘴角已抑制不住地上扬。
平安心想,他现如今这副傲娇模样很是眼熟,像谁呢?
她余光瞥见在外疯狂摇尾的灰灰,突然会心闷笑。
收了他的钱,她会让他得到应有的照拂。
只是若她快成亲了,他还未找到家,那也只得给他盘缠,请他再去官府寻亲去了。
今日三个地笼收获不多,除了几条黄骨鱼、鳑鲏、小鲫鱼外,就只有一些寸长的小青鳉与小河虾。
这种小鱼小虾不经放,怕是过不了夜就得全部升天。
数量也不多,卖又卖不出什么价。
平安咽了咽口水,为免它们隔夜发臭,她决定做回恶人,早日送它们入新轮回。
净手烧锅,平安将在笼中蹦跶的小虾米清出,用清水冲洗几遍后,抹盐放入烧红的铁锅之中。
活蹦乱跳的小虾米卜一下锅,便被炽热的铁锅烫得通红,有那活力满满的,更是被这热意激得跳出了锅。
平安眼疾手快取来锅盖,一手颠锅,一手紧压锅盖,不消十息,再掀锅,里面的虾米已成红彤彤一片。
正巧家中的三鲜粉不剩多少,她今日烙上些许小虾米,明儿加些煸香的香料和晒干的笋片、菌菇一块磨成粉,留着以后做菜调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