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手中的荧粉一点点落在地上,就像沙漏里逝去的流沙,沙漏翻转,时间可以重新流动,可人的年华却不会在回来。
“你发现了?”
赵构自嘲道,他并没有反驳,眼里全是坦诚。
“你的字真的很好,你的考卷我看过,与其叫你赵构,你的本命应该是赵寻,而喻樊当年是你的同窗,另一个人,恐怕已经不在了。”屋里陷入一股诡异的沉默,赵寻以手掩面,仰天大笑,整个人几近癫狂。
谢寻欢尝试安抚他,他整个人笑得青筋暴起,如同丧鬼。
这还是他冰冷的脸上,第一次落出这么大幅度的表情。
癫狂、嘲笑、气愤、忧郁在他身上反复出现,烛火将他扭曲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仿佛连他脸上的纹理都可以看见,他的脸就像蒙了一层灰,黯淡无光,双拳紧紧握起,常年搬尸的手裹满了一层厚茧子,比起天书阁的闹鬼,赵构如今毛骨悚然的模样让俩人心中隐隐不安。
“我以为你是在嘲讽我。”
“我多渴望能有人叫我赵寻,多渴望我被替代的身份可以被换回来,我就像躲在阴沟的老鼠,一直在偷窥,为什么我的东西能被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么多年居然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赵构语无伦次,可他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的冰。
赵构整个人已经濒临绝望了,整个人都死气沉沉。
“为什么?”
他几乎用力吼了出来,“为什么我要做的事情总是做不成呢,你们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原本我已经打算放过你们了。”
他眼里的绝望让谢寻欢警惕起来,想将宋玳拉出去,往后退了俩步,他笑了笑,正当宋玳疑惑时,她的身子微微往后仰,谢寻欢脚像踩上了棉花一样,摇摇欲坠,意识到他们中了计,谢寻欢将宋玳揽在怀中,俩人重重摔了下去,发出沉闷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