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不好意思地撩了撩头发,“姑娘说笑,水洞怎会遭殃?”
宋玳用手拂过水面,水面起来圈圈波纹,“城西的水洞损坏严重却没有及时更换,靠着北走的一片墙那有一个小洞,可惜那里树木长势好,一直未能修缮,怕雨下下来,汀州的水排不出去。”
“哦,你瞧,到了谢府了。”
笙戈愣了片刻,脑海中理不清思路,低头向宋玳道别,脚边像有一对翅膀,不一会,就没了身影。
宋玳回到白鹤馆时,谢寻欢的身影一直站在海棠苑的树下,其中眉头微微皱起,又渐渐松开,似是在苦恼,又似在纠结。
宋玳走过去,一席紫色衣裙拖在地上,腰间的丝绸随着动作小幅度缥缈,她好奇道:“你在纠结什么呢?”
谢寻欢见她回来了,很明显的欣喜,“没什么,汀州的官官勾结已经很久了,三名书生的跳河不是第一次,曾经也有很多寒门学子上书讨伐,无一失败,我爹一直都认为这事不会有结果,我却感觉它快结束了。”
去年春天,浅草没马蹄,谢寻欢虽生于战乱,又因有了异族的血脉,其外表与梧人有明显不同,在幼时饱受冷眼,孩童时期不善于掩饰,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无人做引导,就会无限释放自己的恶意。
面对孩童无知的恶意,谢寻欢有过一段痛苦的回忆,可大多时候,他身为谢兰砚唯一的孩子,既不用刻苦读书,也不用早早出去闯荡,策马于山巅之上,躺在马背上感受着春风,好一个快意乐逍遥。
他在那遇到一群衣裳漂洗到发白,背着柴,手中拿着一本破烂不堪的书籍,趁着休息的时候读书俩篇,那种满足的神情让谢寻欢莞尔一笑。
书生见到他笑了,露出羞赧的神情,见他并无恶意,感慨道:“公子可千万不要笑话我啊。”
谢寻欢从马上跳下来,“这位公子可真是谦虚,此番功夫来日金榜题名可千万不要笑我粗鄙不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