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
汀州的几个秦楼楚馆,就属白鹤馆建的最晚,她本来只想换个生活,直到有一天,摇芳向她表演了一首曲,她便将她收了进来,做了白鹤馆的头牌,摇芳是个性情中人,不嫉不妒,既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是否美丽,也不在乎有没有新人在古筝上的造诣超过她。
天下没有她害怕的事情,她为白鹤馆打出了名声,源源不断的客人来了白鹤馆,王妈妈有时候想,这或许是上天对她的天赐。
直到越来越多官人出现在此,时不时会有穷书生对此面露惧意,她才知道她卷入了一个不可泄露天机的地狱中。
这么多年,兴许没事呢?
她就这样想着,反正日子也是一天天过着,直到有一天,摇芳将她拉进屋子中,屏退了其他人,想叫她赶紧将卖身契还给其他小花,趁现在赶紧跑。
十几年的荣华富贵,她怎么舍得,她只当摇芳在杞人忧天。
直到她死了,月娘也出事了,王妈妈才发觉事情不简单。
而这一切的开始——
就是她面前的女子,自从摇芳见过她,整个人越来越轻松,好像罪恶被洗脱,留下的只是一朵还未开放的花朵。
“不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的解释是苍白,宋玳并无面露鄙视,也并没有轻视,她依旧是静静坐在那,好像在听你说话,又好像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门外响起被人踩踏地板的声响,海棠苑的大门被人打开,一把磨得锋利的铁刀抵在王妈妈后背,这一下来的太突然,王妈妈被吓了过去。
采珠的脸有些狰狞,谢寻欢将宋玳护在身后,“采珠大人什么时候喜欢深夜暗访了?”
他将王妈妈粗鲁地一踢,宋玳见状,眉头一撇,这是极其不高兴的样子,只见他将刀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