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康话到嘴边,仍是不肯应下。
小圆呼吸急促,呛咳了几声:“难道……我们之间,若不相互胁迫,就真的一点也妥协不了吗?”
韶康摩梭着她冰凉的手,不忍心地摇了摇头:“出宫去了,你就真的能开心吗?”
那眼神中似有洞穿万物的本事。小圆也不敢多盯着看。猛地一咳,咳出一口血来,惹得韶康慌忙拿帕子拭去:“好,好,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我听你的。”
韶康答应了小圆,自那日之后,二人竟如走入垂暮的老夫老妻,说话都体己不少。
小圆疼得昏昏沉沉,清醒的时候,一想到些什么,就会多嘱咐韶康几句。
“我死后,棺材不要钉得太死,我怕黑,也怕一个人关着。”
“葬礼就草草办了吧。眼下斟鄩局势不稳,若我的死能够与你有些助力,你尽管拿我的死随意编排,就当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
“都是我在絮絮叨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