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来这里显摆什么?你要是个正经人,把你家里存的粮食都拿出来分给大家啊!自己扣扣嗖嗖,还在这里刷嘴皮子功夫,恶心!”
“哈哈哈哈!”那显贵像是听到了什么弥天笑话“我为什么要将我家的粮食分给这些人?这些人与我又什么相干?大难临头各自飞,飞上枝头就成凤凰。这些飞不上枝头,成不了凤凰的人,趁早烂死在地里,还能肥土,养养我这棵梧桐树!”
“我你大爷!”亭子中的人摔了碗,撸着袖子就要打这显贵,这显贵的也不慌,径直凑上去:“来呀!连现如今的斟鄩共主都无奈我何,生怕我反了水支持外面的人,你这一拳打下去,怕是连共主都要跪下来与我道歉才能了事!”
那人气急,闻言却也不敢真打了这显贵,只往一旁吐了一口唾沫:“呸!那帝之下都早就化成灰烬了,真正的凤鸟都不知所踪,你这只小麻雀还妄想成为凤凰?做梦去吧!”
那显贵举着手指指点点:“你听听你天听听,你这连通路开启都显不出丝毫灵觉之人,你去过昆仑山吗?你知道帝之下都长什么样子吗?听到了个捕风捉影的谣言就奉为圭臬,活该你这辈子都活不到出路!”
“呵,你是有出路,怕不是帮那凤鸟喝脚丫子水还要说好喝的出路吧!”
二人吵着吵着又有互殴之势,被巡城的士兵上前劝阻,这才作罢。
乐儿跟着应征婢女的队伍,为首的领队看乐儿一直观察着别处,咳嗽了一声:“别乱看。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
乐儿收回了眼,跟着队伍来到宫殿门口。虽然刚入城时那些乱糟糟的氛围给乐儿的印象不高,但一看到这巍峨的斟鄩宫,乐儿才确信,这里确实是中原共主居住的地方。连闲杂人等也一并清楚了,仿佛那乱糟糟的斟鄩城和着中间的宫殿并不相干。
领队吩咐道:“待会儿都机灵一点,宫婢们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踏踏实实地做,入了斟鄩宫,就再也和尘俗这些饥饿纷争再无相干了。”
众人纷纷称是。
乐儿一贯是会瞧人眼色的,只是分愿不愿意顺着别人的眼色去做事。宫婢出的几道题,乐儿都顺利通过了,成为今日遴选的两人中的一个,被接到下人住的小屋。
又是侍药的时间,过了没一会儿,乐儿就看见方才被喊去侍药的婢女肿着半边脸回来,双手不停地哆嗦着,把在场的婢女都下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被扇了脸的婢女现在暂时回到这里,同大家一起休整,也是传授一些经验,说说夫人动怒的地方是什么,这些还未去侍药的婢子好规避开来。
那婢子虚虚掩了自己肿痛的脸:“我没做什么,是共主何夫人吵架了,夫人拿我撒气,要不是共主制止了夫人,让我先出来,我还指不定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大家一听面面相觑,既是连什么都不做都有可能挨打,这可如何是好?
乐儿去沾湿了一块棉巾,让那婢子敷着脸,问她:“你可听到共主和夫人争吵什么了?”
那婢子点点头又摇头:“他们好像不是因为事情吵起来的。夫人本就心情不好,只觉得这补药里有共主下的毒,一见到侍药的婢女心里就不畅快。”
一旁的另一个侍女道:“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位共主能哄着自己的夫人到这种地步的,侍药婢女源源不断地往里送。若妨碍其他共主身上,不说不再理会夫人吧,至少也不会一直这样上心,这夫人怎么还一点都看不到共主的好呢?太奇怪了。”
说着,门外进来一个宫婢:“明早侍药,谁愿意去?”
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乐儿上前:“我去。”
夫人宫里,韶康心力交瘁,又舍不下真的放任小圆不管。偏越是缠着小圆,小圆越是想说些刺耳的话推他出去。
“看来,这共主之位,原本就应该是虞城少主的。你寄生在有虞氏敲骨吸髓,也不过挣得在斟鄩苟延残喘这三年。我虽没有出宫去,外面的风声,我可一点都没少听见啊。”
韶康一听便警觉起来:“你从何处听来?你都听到些什么?现在外面的风声鱼龙混杂,你可不要被骗了去。”
小圆只觉得好笑:“昔日背负弑主之名的虞城庖正尚且能够在城民的闲言碎语中重新挣得一番天地,而今我不过虚虚套了你几句话,你便这样魂不守舍,看来外面真的是热闹得很啊。”
“不,我不是怕你听到什么,我是怕你被有心之人利用,现在斟鄩城两方势力相持不下,我实在斡旋不了,莫让你也被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