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英仔细地为乐儿整理着仪容,一边说:“之前啊,我和城主商量过,看你在虞府一天天长大,却从没有为你置办过生辰宴。悄悄地问过你哥,他说你不喜欢这些仪式性的玩意儿,我们这才作罢。”
“一年之前,我们算着你的年岁,想着今年你就该成人了,再不好好办一场成人礼,真说不过去。我们又跑去问你哥,你猜他怎么说,他也不知道你的生辰在哪一天。”
“他也知道,成人礼对每一个人的成长而言事关重大,不用我们敦促,他又怕你提前知道了会推辞,一直只旁敲侧击地想要问出你的生辰,知道个大概的节气也是好的。”
扶英此话一出,乐儿倒有些印象。今年以来,她总觉得姚雵对她讲的话中有话。什么“你怎么确定我比你大了七岁?”什么“像你这样独一无二的存在,诞生之时一定天生异象。”
那时乐儿只觉得姚雵想与她斗嘴,一时是想得出一些千年老树精的旁证来当下一次吵架的谈资,一时又想要得到些哄骗着她和好的甜言蜜语。加上今年以来虞城的事情多,总是吵着吵着就作罢。
只一次,乐儿同姚雵讲过,她刚有灵识之时是在中秋时节,具体哪一天却不得而知。
乐儿回想着刚刚从虞城大街走来时的节气,应当是一年当中秋老虎的时候。
扶英说中了一些现实当中的对话,乐儿却不是很惊讶。毕竟在幻境中,被窃取记忆以使幻境更加真实,是常有的事。乐儿没有拆穿,她想看看这一场幻境究竟要拿她做什么。
扶英为乐儿梳好了发髻,这样将头发束起来,乐儿不太习惯。她喜欢披散着头发,再不然,就捡起一根草叶将头发绑成一束就好了。这样繁缛的发髻,都快把乐儿打扮得不像她了。
乐儿有些嫌弃地扭着脖子,扶英嘱咐道:“成人礼没有结束之前,你可千万忍着点儿,一会儿可要在发髻上加簪,才算仪式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