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雵索性躺了下来,把自己也包裹进无尽的黑暗之中,好像只有在这里四下皆空,允许他暂停下来,想想那些或许已经离他远去的未来。
“好,其余顾虑不再去想。乐儿,你想好怎样才算彻彻底底的绝地天通吗?”
乐儿在他一旁坐下,上空那一枝火莲的光影摇曳着打在他们身上:“毁了大荒,合并海内外,再把幽都分离出来。”
“幽都?为何?”
乐儿不紧不慢说来:“若凡间之人没有灵觉,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不是怕守不住一座城,不是怕再也无法反手微云覆手为雨。就算没有灵觉,凡间的争权夺利从来都不曾少过。”
“是生离死别的遗憾。若有灵觉,凡人可以来到幽都将亲人接回去。就像当初舍不得小鹖那样枉死,那时能够将他接回来,是灵觉最有用的时候。至于其他,治水也好,疫病也罢,雪中送炭抑或是锦上添花的作用,单靠人力亦能为之,灵觉没了就没了,总好过时时担忧有人神混战的风险。”
姚雵闭着眼,脑海中之前的经历纷至沓来:“斩断联系……现在四界渗漏如筛,关系错综堪比树根盘根错节,几乎每个人都能是巫彭的爪牙。彻底斩断何其艰难。”
乐儿俯身道:“哥,一起去大荒吧。不去忧虑成与不成,就当是去大荒玩一圈,顺道看看,侍奉月亮的常羲神女,是不是真如故事里讲的羞羞答答不给看。”
姚雵低下了头,无声地浅笑:“不急。若要事情能成,不能只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那是鲁莽,不是勇气。贸然上大荒,是对于自己和局势的盲目乐观。我们还需先摸清楚四界现在的情况。”
姚雵伸出手,乐儿顺势将他拽起来。却在将要启程之时,那一朵火莲忽闪忽灭。
姚雵问:“这是怎么了?”
乐儿感受着自己手上的火灵觉,说:“看来是被巫彭抓到把柄了。”
姚雵不明所以,乐儿解释道:“他大概是知道了我在巫山上种的那棵树。那里靠近巫咸国,他此时怕是守在树下等我呢。”
姚雵后背一凉:“若是他把树砍了,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