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儿扒开了那稀疏的地方仅剩的一棵麦苗,连这都是棵差点长不出来的病苗。这里土层埋得太深了,和它相邻的几棵麦苗都是被困死在土里的。
“这一片田是谁种的?”
斧子道:“这里刚好是几家相邻的地,总归就是东南那几户,具体的,我也分不太清。”
乐儿道:“分不太清,所以就抓不到这一列是谁种下的,也就含糊过去了。”
斧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子:“百密总有一疏嘛,麦苗种下去,剩下的交给老天。”
乐儿打眼望去:“我就这样粗略一看,这片地的质量,可不止百密一疏啊,难怪收成少。”
斧子被说得有些不舒服,这片地毕竟是他负责监督的:“乐儿,也不能只看这一时吧,这麦子从种子到收成,中间要经过多少道坎呢,几乎都是看天吃饭的,水多了少了,太阳毒了阴了,都会影响最后收成的呀,老天不给饭吃,自然收成就少。”
……
乐儿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勉勉强强种着的麦苗:“有多少人是和你一样的想法?”
“什么?”
“反正最后都是看天吃饭,拼命在田里瞎折腾,大水一冲就没有了。”
这句话,乐儿听了不止一次,起初以为只是大家抱怨天灾毁田,可有了城外村和虞城公田里的收成对比,乐儿才知道,这句话其中的利害一直被她忽略了。
斧子听的不明所以,怔怔点头:“嗯,不然呢?”
乐儿听着这个回答烦躁地挠挠头:“万一啊,万一有一年风调雨顺,结果被这歪七扭八种下去的麦子毁了一半收成,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