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他们打着招呼,手上工作也没闲着。知道姚雵就是当初提议培养狱兵的人,知道是他的信任才有了今天他们走出监牢,发展自身的机会,所以在他们心里,姚雵的位置还不是一般的少主能比的。说得夸张一些,姚雵在人道泯灭的监牢中尝试着,种出了几颗忠心。
他们每十人并成一排,协作扫开街上的脏污,当比一般的城民更加有协作性。大宗的清扫交给狱兵,虞城的城民就在一旁收尾,工作轻松了,虞城城民也乐意让狱兵和他们一起干活。
乐儿赶了过来,看着一眨眼就恢复齐整的虞城大街:“哇,这效率,还真是全民皆兵啊!”
姚雵抹了抹鼻子:“不错吧!有这样的虞城坐镇后方,加上应龙的加持,这次韶康定能拿回斟鄩。”
大街上,麦壳和斧子赶了过来,二人推推搡搡,在乐儿面前欲言又止。
乐儿问:“怎么了这是?嗓子被雨水淹了?”
斧子问:“乐儿,我们在争论。麦壳方才在别处,我与他说,你刚刚身上着了火,把半个天空全都染红了!麦壳不信,非说是我临场心怯看错了。我说我决没有看错,乐儿,你说说,你刚刚是不是浑身着火,把那条长虫吓跑了?”
乐儿一拍脑门,尴尬地看了看身边的姚雵,她这几年已经鲜少顾虑自己身上的火灵觉,这回为了抓柏染,乐儿顾不得那么多,在虞城大街上人人看着就用了火灵觉,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上一任城主号召虞城齐心协力赶跑了黄帝女魃,这份斗志仍旧在虞城城民心中口口相传。此前几次,乐儿听他们谈论到火灵觉便异常兴奋,好像也摩拳擦掌期待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参加这样,以众凡人齐心赶跑神明的,举城振奋的活动。
乐儿支支吾吾:“呃……是,我确实会一点点、御火之术。”
斧子兴奋地杵着一旁的麦壳:“我说什么来着?我没有看错!乐儿真的会御火!”
一旁的麦壳下巴掉得老长,不可置信地看着乐儿。城民们见这里热闹,也纷纷转头看过来。
麦壳嘴硬:“我没亲眼看见,是不会相信的。”
乐儿有些无措:“之前虞城不是发生过火情引发的旱灾吗?我怕也被大家追着打,所以一直瞒着。”
姚雵凑过来,搂着乐儿的肩。眼中满是鼓励和信任。
现在大家不会因为你会火灵觉而排斥你了。
“怕被打……”斧子都快无语了,“乐儿,你方才的样子多威风啊!三两下就抓到坏人,赶跑了长虫,那和之前引起虞城旱灾的神女能是一回事吗?”
一旁的城民应和道:“乐儿,你都在虞城这么多年了,大家从一开始就拿你当少主的亲妹妹看,不会排斥你的,而且,这些年你和少主合力把虞城发展得这么好,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斧子点头道:“快快快!我们还想再看一遍!”
乐儿无奈笑着,让大家退出十步开外。姚雵却在他身边不走。
“你烧不着我,我用不着走。”
或许姚雵此举是想让大家看看,乐儿的火灵觉于虞府之人无害。乐儿也不想那么多道理了,随便姚雵粘着。
火焰在地上生长开来,似藤蔓蜿蜒向上,又在乐儿和姚雵上方聚集起来,变成一只翩翩起舞的火鸟直冲云天。姚雵响指一打,那火鸟身旁凝结的水珠带着火焰四下嘣裂开,跟着散开的火垂落下来,在本就灰暗的天空中化出一颗火红色的柳树。
地上的城民抬头看着,目不转睛,而后连连惊叹这一副水火交织的美景。
姚雵的直觉没错。现在的乐儿已经在城民心目中建立起稳固的信任,她在这虞城中,再也不是个外人。大家对于她的接纳和信任,让她再也无需任何提防或隐瞒。
这样的景致,姚雵和乐儿无事便练习了许久,只当探讨他们之间的灵觉能够协作运用到何种境地,自然看惯了。她看了看四周:“诶,韶康呢?”
姚雵答道:“回斟鄩去了。方队驻扎在山坡,这会儿,轮到斟鄩城刮风下雨了。”
按照韶康和姚雵商定好的计策,先出兵斟鄩,用虞城空虚的假象引柏染“偷袭”。事先得知柏染会水淹虞城,所以他们打算引柏染准备淹城的洪水改道去斟鄩,因此,韶康看似领兵驻扎斟鄩城外擂鼓备战,实则找了个山坡按兵不动,静等柏染精心准备的水患先清洗一波斟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