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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鹖仍旧躺在当伯屋子里,双手掌心生长出的丹木根系蔓延至他半边身子,他现在的一点生机全靠丹木荣养,根系穿进他的脉络中,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小鹖整个人透着树根的青黑色。
乐儿把装着小鹖魂灵的丹木叶子放在荣养他的树冠上,魂灵通过枝干根系回流进他的身体里,皮肤也渐渐褪去了青黑色。
这也是乐儿第一次尝试对一个完全死去的凡人起死回生。她看着小鹖在一点一点地活过来,却是还未清醒。
乐儿尝试把荣养他的根系撤回来,撤到一半,看见小鹖脸上有些许痛苦的神情。
当伯在一旁问:“能活吗?”
小鹖现在的一点活气还仰赖这棵丹木,乐儿不敢贸然撤出。她只觉有些奇怪,探入小鹖的灵台,里面是一颗晶莹透明的空心琉璃珠子,重新回流进身体的灵魂想要回到珠子里,却是被挡在了外面。
乐儿仔细看着那珠子,发现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她退出灵台,把小鹖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的小腿处有几道划痕,尚未愈合。
当伯解释道:“背回来的那天晚上,我们替他擦洗身体的时候就发现了。估计他是在雪地里挣扎了许久,被石头划破了双脚。这要紧吗?”
虽都是些浅表的擦伤,可这样一来,或许小鹖的灵魂重新入主身体的通路便阻隔了。乐儿算算时间:“我这一趟花了快十天的时间吧?这十天里,他的伤口一点也不见好吗?”
当伯道:“前几天伤口微微泛出些血痕,我们都很仔细地养着,后来的几天,伤口收干了,却是不见愈合。”
乐儿引着小鹖身上那棵丹木的根系,通过脉络生长到腿上的伤口旁,细微的根毛临近那深深浅浅的伤口,在肉眼中看起来只是些擦伤的伤口在探入的根系看来便是一道道裂谷深渊,由于是在雪地里冻伤划伤的缘故,那些裂谷一样的伤口上还长着粗粝的冰川石矿,冻住了伤口表面的血肉,因此久久愈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