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睿想起来了:“对……你记得比我清楚。”
姚雵继续说:“那时大羿退了兵,您带着妻子住进虞府南院,她也才刚刚生下一个孩子。”
“对,我有妻子,我还有个孩子……可是他们哪里去了?”
姚雵问:“您看看我,十六年过去了,您的孩子长大了,能帮您分担政事了,记得吗?”
虞睿现在思绪混乱:“不,我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才一直忌惮韶康夺权,才因此求助柏染,应当是这样……”
“您不是没有孩子,是我之前不懂事,只会闯祸,徒增您的负担。”
说到这里,姚雵也才明白了幻境中的虞城,为什么没有他的存在。今年之前,姚雵甚少过问虞城和临华阁的事情,只当万事都有虞睿和韶康顶着,再不济还有阿四。
那时他不明白虞睿已经心力交瘁,不仅空守自己已经耗尽空虚的灵觉,看着灵觉丰沛的韶康对于权力虎视眈眈,身旁扶英又因为担心他而眼盲。他看似能够与扶英诉说他的痛楚,实际上,他又怎会让扶英再因为他而担心,于是只能一层一层让自己裹上坚硬的外壳,却缓解不了自己心中的害怕。
秋收之时,或许那只祙对虞睿的灵台造成了侵害,可姚雵现在才看明白,只有当虞睿能够全权掌控虞城的时候,才能稍加弥补和安抚虞睿心中对于被夺权的恐惧。
虞睿虽然那时候放心地把城主玺印交由姚雵,可自己对于权力的失控感,激发了他长久潜藏于心中的那份恐惧,又不能诉说给身边人听,久而久之,就变成自己心中的一块不能触及的病灶,再被柏染趁虚而入,造就了现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