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只是你自己,不做其他人的臂膀爪牙。不做那合群生长的峚山丹木,天地广大,只选择你愿意留下的地方。”
“别忘了,世上本就没有有灵识的丹木,既然诞生出了你,你想怎么做,都将是创世之言。”
乐儿听得心里暖暖的,头发顺下来,像一只垂耳兔。
“在家里出发之前,你帮我沾好了那片碎陶片,记得吗?”
乐儿点点头。
“那是韶康写的。历年来,凡人和神巫之间权力纷争不断,有些视神明为洪水猛兽,可是韶康说,万般皆可为己用。就像柏染留给你的柏树枝,你大可不必对它的效用敬而远之,给了你的,你就拿来化为己用。”
“于弱者而言,权威是枷锁,于强者而言,权威只是一把随身利刃。”
丹木树上的火光随风摇曳着,乐儿沉默半晌:“我懂了。”
“或许我应该想的,不是我不愿成为什么,而是,什么才是我想要的。不是一味躲避,而是利用它去主动争取。”
“哥,我想留在虞城。”
姚雵没回答,躺卧在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