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睿半天缓不过来,只见姚荆起身,跪倒在虞睿面前:“我等但凭城主吩咐,带领虞城共度难关!”
后来的入殓、下葬,以至于大羿听闻老城主过世以后的暂时鸣金收兵,虞睿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一切尘埃落定以后,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他没了父亲,自己也变成了城主。
当上城主之后,一些只有城主才会知晓的机密一件一件在虞睿眼前展现开来,虞城表面繁荣之下是如何国库空虚,和大羿的纷争背后有多少虞城青年命丧沙场,错过农时、工业停滞……
而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那一天,虞睿第一次知道,频频举行的祭神仪式背后,竟是还要向神灵缴纳如此多的供奉。供奉有增无减,可虞城耗不下去了。
那时候,他不敢和任何人商量,不敢和任何人提起,老城主新丧,大哥痛失所爱,扶英初产虚弱,战事刚停,所有人都脆弱不堪,都仰赖着年轻的城主能够给虞城注入新的活力。
临华阁所有的事情都等着他拍板,他所做也只能是拆东墙补西墙。又要举行祭祀了,处处捉襟见肘。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出了城,到虞林散心。忧愁未解,如何散心都只是隔靴搔痒。虞睿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树干上。
一地落叶。
“谁啊?对着树撒气?”
虞睿怎么也没想过如此深夜树上会有人,下意识地便以为是大羿的细作又摸过来了。退后仰头,举剑防御。
顺着树干下来了一个身手利索的年轻人,他锤了锤睡麻的腿脚,把虞睿伸到他跟前的剑尖用树藤包住,将手握上剑尖。
“消消火气,我只是在树上睡觉被你锤醒了而已。”
虞睿见这人能够喝令藤条,便知这人不是寻常凡人。
“你,你是哪一国的城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