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得狂妄自大。
她知道绝地天通的事情,她也听见方才山神和姚雵的对话,便也知道,若是一味地谋求权力,黎民焉存,若姚雵变成那样的人,乐儿就彻底没有机会只做她自己了。
她哪里还有时间庆幸姚雵没有照着虞睿和她期望的样子,只剩下无处隐藏的恐慌和捉摸不定的幸存。
姚雵在外面说:“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哦?”
“一——”
“二——”
藤条忽地解开了,露出了里面小小的,无助的乐儿。
姚雵总算松了一口气,佯装生气地问:“怎么回事啊?这一次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乐儿声音微不可闻:“没、没事。”
就算乐儿声音再怎么小,姚雵都有办法用风灵觉隔绝空气来断绝声音了,又怎么会察觉不到这小小的回答呢?
姚雵话中有话:“你最好有事瞒着我。”
姚雵心中还隐隐地藏着一些期待,期待小鹖没有死,只是乐儿瞒着她,可他又不敢让自己的这一份期待太大,如果期望越大,小鹖却回不来,姚雵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再这样面对乐儿了。
他没有等乐儿回答,或者他其实也怕乐儿再回答他“没有”。索性起身望向这一池总算无主的大盐池。
“你打算怎样把这里的盐运到虞城啊?”
顾左右而言他,两人终于总算结束这无言又对抗的局面。乐儿道:“我在这里种一棵树,再在虞城种下一棵树,便可以引这里的盐水到虞城。有了这里的盐水,再像斟鄩城那样淘洗压合成盐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