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孩说:“你光是力气大有什么用?你有我心细吗?我长大以后就去刻绿松石礼器,保证连城主看了都得夸我刻得好,那样的话,我轻轻松松也能够把阿娘照顾好!”
“明明是我最好!”
“我才是!”
后面追出来一个拾荒的妇人,看起来正是这几个小孩的母亲。小孩的叽叽喳喳的欢乐被妇人的喝止声冲散,他们便由嬉戏转而去帮妇人捡拾柴火。
忽而姚雵眼前恍惚,他看到虞城遍地凌乱荒芜,家家门户破开,孩童的哭喊久久不绝,撕心裂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一个个城民接二连三地倒下,天空一片昏黄。
姚雵被这场景震喝得倒吸一口凉气,醒转过来。
虞城仍旧平静,小孩被妇人赶回了家,姚雵却心有余悸,他不知道虞城这样的平静还能够维持多久。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灰,想去再巡查一遍,看看虞城的巡防还有没有什么错漏。
他到了东南城角,见一个老汉正与兵丁起了什么争执。
老汉身上的包裹正在被兵丁拽走,被老汉死死拦住。
“我从小到大都是从这里走过来的,哪有你说的什么风险?你们仗着手里有点势力,净欺负人了!”
姚雵走过去,见城角有一处隐秘的缺口,被灌木丛遮蔽住,老汉从这里开荒砍出一个小口儿,从这里进了城。
老汉家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据他所说,从这里进城,要比从城门进城回家方便,不用绕路。他从小就经常这么走,不明白为何如今又不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