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染捏住一根乐儿衣服上的棉线,把线头往石头洞上一穿。
“好了!”
乐儿欣喜地看着衣服上的漂亮石头,自那以后,每到一处地方,看到好看的石头,乐儿都会让柏染帮她戴在衣服上。
乐儿摸着自己衣服上缀满的石头,不愿去想。
难道柏染自始至终只把她当作一个梯子吗?那这几年的游历,这件又好看又破烂的衣服,又算是什么?
乐儿抚摸着那衣服上还未织成的袖口,许多还没藏好的线头,拼命回忆着柏染最初对待自己的样子,想证明柏染从一开始对她就是很好的,想证明他就是自己的阿爹。
她搓着线头,思绪飘到和柏染最初的记忆。
柏染为她织这一件衣服时,一开始耐心得不得了,说要给乐儿穿上世上最好看的衣服。
衣服织了又织,乐儿闯了好几回祸,又是不听柏染的话,又是对着柏染要这要那的。
乐儿记得,每次她闯了祸,柏染就没有多少心思去为她织这件衣服了,针脚也越来越粗,到最后敷敷衍衍,美其名曰有个性,还没有完工就给乐儿穿上了。
乐儿那时也没有多想,长大后问起柏染,柏染也只说是被乐儿气着了,就不织了,乐儿听完也只是哈哈大笑。
现在再想想,会不会乐儿初有灵识时,柏染是惊奇,而后看见有灵识的梯子竟也开始不听他的话了,那泄愤的粗针脚,是他意识到她被脱离掌控时的愤怒吗?
再有一回,是在乐儿穿上衣服,戴上宝石之后。那一次,柏染语重心长地蹲下来,对乐儿说,听话,我们要去把阿娘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