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那老妇便泣不成声,韶康见状,扶着老妇进了屋里,把粮食放在桌上,道:“这……终究是我们能力不够,我相信,大家都尽力了。”
不想老妇却情绪激动:“您是尽力了,可其他人呢?我儿子是在那天清早断的气,我记得清清楚楚!但凡解药再早半天!早半天回来我儿子就不至于丧命!”
老妇句句没有提姚雵和乐儿,可韶康心里却明白,他们下令焚烧了染病的尸体,这老妇心里带着怨。
那就不妨再添一把火。
“是,可您也要理解,毕竟是少主把解药带回来的,若是没有他,我就算再苦苦支撑,也救不回虞城。他年纪还小,做事情难免还有些……疏漏、不周到的地方,您千万别计较太过了!”
老妇一听便来劲了:“是吧!您也这样觉得吧!全城的人在这十天里水深火热,您和牧正大人赴汤蹈火,结果差点因为少主延误了救命的时机!谁知道他这十天都干什么去了!这说得过去吗!”
韶康佯装愕然:“老人家,话说得过了,小声些。”
老夫人收了收,道:“罢了罢了,我们终究是些小人物,能留有一条命都感恩戴德了,哪里还敢去计较这些!我说的话,我知道您也为难,就当我老婆子没说过。”
韶康笑道:“老人家看得通透,晚辈是佩服的。您若是家里还有什么缺漏,打发附近巡游的兵丁去告诉我一声,我一定把您照顾好,您要好好生活,九泉之下的儿子也才能放心啊,是吧?”
老妇人颇为认同地点点头,送韶康离开了。
乐儿提议用火焚烧,韶康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若是让他来做,他却不会用自己的名义去发这样的命令。治理时疫本就艰难,稍有不妥便会滋生城民怨言。乐儿这样直白地烧了尸体,倒是解决了韶康的麻烦。
还送了韶康一个天大的人情。
城民自是不知道上海外去取回珠鳖鱼有多么艰难,只看到韶康在虞城的努力。坦白而言,若是没有珠鳖鱼,韶康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可是这一烧,倒是在城民心中把大多数功劳全都算在韶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