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惊愕道:“夫人!外面危险,您身子单薄,还是回去休息吧!”
扶英问:“韶康呢?阿四呢?他们在哪里?”
护卫支支吾吾,但不敢隐瞒:“他们在外面,情况不太好……”
扶英走出虞府,心脏急促地跳个不停,她的视野也越来越清晰:大街上没有活着的城民,只有源源不断地搬运着城民尸体的兵卒,还有遍地聚拢这小火堆焚烧着的艾草,空气中弥散着草木灰和腐败的味道。一些尸体来不及处理,便堆积在路边,虚虚地裹着一张稀松的草席。
她很久没有出虞府了,走了不久便迷了路,从路边随意抓了一个兵丁问:“庖正和牧正在哪里?”
那个被扶英揪着衣袖的士卒其实也是强弩之末,他也染病了,但他休息不得。韶康命令城里的兵丁只要还能动弹,就必须参与救人。被扶英这么冷不防一揪,那兵丁刚攒起想要骂人的力气,便看见扶英穿着一身蚕丝做的睡袍——这当然是人主才能穿得起的衣服。
兵丁答道:“他们,在观象台,还能干活的人都去了。”
扶英环顾四周,夜里光线暗,虞城也不再是她记忆里的模样,她不知道观象台的路怎么走。
“带我过去!”
那兵丁不敢推辞,扔下手头的活儿就带着扶英过去。一路上,扶英看见陈尸遍地。城中有一大片闲置的空地,深深浅浅地挖着坑。兵丁正把病死的城民扔到坑里去,尸体一抛,摔倒坑底,个个都七歪八扭,也顾不得把人扶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