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低头默默吃菜的乐儿,询问道:“乐儿,柏染兄是西北人,平日里应该没什么机会教你中山诸神的祭礼吧?”
乐儿顿了顿,心想,何止中山诸神的祭礼,西边北边东边,就只差南边没去过了。
但乐儿又想,虞睿此时提起这事,也该是想要帮她撮合一下和韶康的关系,毕竟以后是要在一起共事的人,昨天在公田上闹得有点僵,现在是个打圆场的好机会。便也顺着虞睿的话头说:“嗯,很少接触这种祭礼。”
“那是该用点心。之后我有一段时间要去斟鄩朝贡,你跟着韶康哥学。”
韶康有些无措地朝乐儿微微点了点头,毕竟昨天那一脖子把他揪起来,现在却说要来教她,怎么教?硬教。
不想乐儿却学着虞睿斟满了一杯酒,站起来朝着他说:“我年纪小,有许多规矩我不懂。我学,我也会改。日后若还有冒犯到韶康哥的地方,烦请海涵,不吝赐教。”
乐儿这一肚子的车轱辘话,是之前跟着阿爹去各个地方,向当地的首领交涉时听来的。乐儿之前只觉得阿爹说话弯弯绕绕的,听烦了她还会去河边洗耳朵,惹得柏染捧腹大笑。
不曾想也有主动说这些车轱辘话的一天。
韶康慌乱中站起回敬了一杯:“乐儿姑娘过谦了。”
虞城中,韶康最摸不透的就是乐儿。虞睿对她的放任甚至恭谦,从她第一日到虞城,就不得不迫使韶康对她百般提防。相比起没有灵觉的虞睿,乐儿是何方人士,灵觉几何,无从所知的韶康觉得乐儿简直深不可测。再加上他现在有“弑君”的把柄被虞城所有人拿捏,韶康其实已经做好了最低的姿态来应对乐儿了。
却没想被敬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