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姚雵站起来往四处观察,他们依旧在和山山顶,所以姚雵打眼望去,能够看见连接着天空的一大片广袤的白色云海,在无声地翻涌着,还有三两座山丘在云海中时隐时现,就像海里的鲸鱼浮到水面换气一样,而他们现在,也站在某一只鲸鱼的头顶,眺望着高处的风景。接近平视的视角,和骑在驺吾身上往下俯瞰的风景是很不一样的。
在云海的上方悬着的,依旧是那亘古不变的太阳。
他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到乐儿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在姚雵记忆里,乐儿都是杀伐果断、干净利落的处事风格,他很少看见现在乐儿犹豫不决的样子。
“趁着现在还在和山,我能再许一个愿望吗?”
手心里传来稳稳握住的力量,姚雵用拇指摩挲着乐儿握住的手,说:“泰逢说他老远就能听见,你说吧!他一定还听着呢!”
“我这个愿望,泰逢实现不了,但是你可以,”乐儿斟酌着说,“我能……叫你哥哥吗?不叫姚雵哥,只叫你哥。”
“你能……当我哥哥吗?”
乐儿一认真起来,脸上的表情就木木的,姚雵想是理解了乐儿的意思了,但沉默着没有回答,想了想,握着乐儿的手臂蹲下来。
“乐儿,泰逢说得对,有那一份心之前,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我……我是一个被你救了三回的人,说实话,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了,又怎么能做你哥哥,再去保护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