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拽着父亲的手,把手心摊开,火球又长大起来,往回穿进一片灌木林。
藤蔓和枝杈相互交缠着,拦住了女孩的去路。父亲左手一挥,密枝如蛛网的藤条就自动散开来,缠绕住其他遮挡的树杈,往四周拉开去。
“今天是他们冬狩,会不会是受伤的野鹿……”
父亲还没说完,在火光的映照下,灌木丛中分明映出一张染血的人脸。
横生的枝条把这个人遮蔽住,若不是知道这里有一个人,谁都不会费这么大的劲开荒到这里。
小女孩嫌这长得比她还高的枝杈碍事,手中火球一摧,周围的灌木不见明火便已化为灰烬。那人的样貌也清晰起来,是一个少年模样。
父亲看着烧成灰烬的灌木,只觉汗毛歘地竖起来,打了个寒战:
“阿爹不是说过,遇到草木挡道,不要老是一把火就烧死,好歹是我的女儿,叫这些草木让开一条道就是了。”
“可是阿爹,我也跟你说过,我的草木用起来没有火焰顺手。可能是我像阿娘多一点。”女孩反驳说。
借着火光,乐儿看见少年的胸口被刺了一个大洞,有血肉被撕扯的痕迹,依稀还有血渗出来,最开始流出的血已经变黑凝成霜,渍在衣服上。嘴上的血蜿蜒着流到耳朵根、脖子上,虽然火光是红色的,但还是映不红少年惨白的脸色。
她用手一挥,把少年身上的寒气都化开去。父亲摸上少年的脉搏。
“按理说,一个凡人流这么多的血,早该死了,可是他还有一口气。”父亲说着,伸手抚上少年的胸口,藤蔓一样蜿蜒的绿光在那人的伤口上生长开来,把伤口暂时嵌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