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哑巴在他身前摇摇头，白千景笑着拍拍他的背：“那这是怎么了？星星，松点劲，等会儿闷着自己了。”

沈灯星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应答些什么，白千景眼睛一转：“星星啊，想学点新的吗？”

果然，这个话题引起了好学的小哑巴的注意，他从白千景怀里抬起头，新奇地看向白千景——学习吗？学什么？

“我来教你怎么呼吸。”白千景微微撑起身子，沈灯星乖顺躺在他身边，不明白呼吸喘气为什么还需要人专门教，下一刻眼前就被一阵白千景身上独有的香味笼罩。

不是花楼里过于浓郁的香粉味，也不是山中花香，沈灯星并非第一次闻到白千景身上的清香，但是第一次这么近闻到。

还没等他想明白白千景的那句话，唇上忽然印下一双温暖湿润的唇瓣，沈灯星脑子里还没放完的烟花再次燃起，这一次烧得来势汹汹，他甚至没有余力思考，只能感受着白千景的唇磨蹭着他的。

这……这就是亲吻吗？

显然他想错了，白千景从最开始就没打算浅尝辄止，最初的贴近只是为了让你沈灯星放松警惕，但在深入之前他依然给了沈灯星选择，耳鬓厮磨之间低声道：“若是不愿意，就推开我。”

沈灯星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事儿，唇齿被白千景灵活的舌尖撬开，攻城掠地，分寸喘息的时间也不给他。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呼吸这种事儿也需要人教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千景的唇依依不舍离开，双手将还在失神，小口小口喘着气的小哑巴搂进怀里，轻声哼起不知名的和缓曲子，在歌声中，沈灯星的喘息逐渐平复，这一天下来过于疲累的小哑巴总算是进入了梦乡。

身边是最信任的人，睡过去时心中满是安宁，他没有注意到，在夜风渐渐冰冷时，白千景的双手变成了有着厚厚羽毛的翅膀，这翅膀哪怕是在漆黑深夜，也是流光溢彩，万分美丽。

翅膀比被子还要暖和，沈灯星也睡得更加安心，耳边似乎响起白千景的声音，他在梦中细细辨听，才听出那是白千景在说——

——“睡吧睡吧，我的星星。”

第26章

“嗯，没肿，也没破皮。”白千景捏着沈灯星的下颌细细观察着他的唇，“看来我技术还不错。”

已经是第二天一早，湿冷的风吹进山洞之前沈灯星就已经醒来，身上还披着白千景的外衣，别说冷了，他都还没睡醒，昨天爬了一天的山，情绪上波动又大，这会儿正迷迷瞪瞪自己整理身上的衣服，准备等会儿下山。

白千景松开手，一手叉腰站在石台边看他动作，小哑巴眼睛都没睁开，哪里管得了手里是领子还是袖子，全都捋顺，结果差点把自己勒着，还得是白千景手疾眼快两下把他扯着站起来：“眼睛睁开再弄，等会儿摔下去怎么办？”

沈灯星睁开一只眼睛，显然还没习惯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化，下意识想要后退躲开他的手，忽然想起来昨天都发生了什么，动作一顿，颇为生疏地向前在白千景脸上啄了一下，这才打着哈欠将衣服从他手上抢回来，自己整理好，又坐在石台边去摸鞋子，结果鞋子没摸到，反而被白千景握着肩膀晃晃。

“调戏我？”花孔雀将他扶正，笑道，“我是这么好摆平的吗？亲一下哪里能够？”

沈灯星抬手指指自己的唇，表示昨天已经被他按着亲过了，今天不行了，白千景不吃他顾左右而言他这套，指指自己的脸：“又没让你亲嘴，脸上多来几下。”

沈灯星挠挠头，觉着他和后院偶尔吃饱了没事干的猫儿一样，总是被摸了一下还不够，非要用脑袋来蹭人的手，让他继续摸。

主动做这种事果然还是让人害羞，沈灯星朝他招招手，他坐着，白千景站着，后者又不让他穿鞋，他只好寻找另一种方法。

白千景见他上当，勾了勾唇角，顺着他的手势弯下腰去，俊脸在沈灯星面前逐渐放大，花孔雀都能听见这小子胸腔之中砰砰心跳声。

小哑巴一点儿也不会藏心事。

两对唇渐渐贴近，沈灯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白千景不是说只亲脸吗？把唇凑过来做什么？

然而等他想明白中招了的时候已经晚了，向来温暖干燥的大手托着他的后脑，将他推向白千景，唇瓣之间毫不留情还带着些调侃的舌时不时还会勾着他的舌尖，仿佛在逗他玩，直把沈灯星逗得眼泪汪汪才肯罢休。

“星星，没事吧？”白千景也没想到会把他弄哭，从他把小哑巴捡回来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手上湿润的触感不是假的。花孔雀两手捧着他的脸左右看看，沈灯星眼里的泪水还没流干净呢，这时候被他这么盯着看，眨巴眨巴眼睛，又淌下两行清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