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一看他松开了自己,转身就想跑,结果立刻被拎了回来,眼前的贵人公子扬扬下巴:“继续写。”
小孩有些犹豫,他将土灰糊成一团重新铺开,迟疑写下一行颇有风骨的字来。
——你是牛头马面?还是黑白无常?怎么穿得这么花里胡哨?
白千景:“……”
明明是个哑巴,为何能“说”这么一长串的话?
白千景不服气地起身转了个圈,愤愤道:“我哪里花里胡哨了!这明明就是漂亮!”
小孩惊讶到都忘了闭上嘴,随即低头用指尖将“花里胡哨”四个字重新圈了出来,还点了两下。
那意思是“你就是花里胡哨”。
白千景还没来得及发火,这小孩就捂着嘴惊天动地一阵咳嗽,到最后竟是直接咳出一口血来,洒在他写得隽秀的字迹上,眼看着小孩也要倒下去,白千景下意识一把接住了他:“别急着死。”
小孩推开他,摇摇晃晃坐了起来,指尖点点染了血的字迹——他点的是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又指指白千景,没什么力气地歪歪头,差点把自己摔地上去。
可白千景偏偏理解了他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动作,将他拎起来晃晃,小孩身上掉出来两个掰成两半的馒头,已经干了,掉在地上碎成了渣,就这样他还想伸手去捞。
白千景拍开他的手,将小孩夹在胳膊底下走出了城隍庙,不知何时雨水滴滴答答又落下来,小孩闭上眼睛怕被淋到,半晌也没感觉到冰冷雨水,睁开眼睛一看,白千景身上闪着一圈光亮,正好将雨水隔开。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注意到白千景腰上的钱袋子叮叮当当响。
白千景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的钱袋看,笑道:“想要?”
小孩没说话,白千景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