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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裴华丰,明明已经猜到结局却还是不死心问道:“大将军他……”

裴华丰叹气,心情沉重地回道:“淑妃娘娘是个有气性的女子,两杯毒酒带着七皇子去了,大将军府男丁问斩,女眷充入教坊司,唉,将门母子性子烈,不堪受辱全部自戕了,裴、赵两家也没办法。”

“平安年纪小,养在内宅,见过他的人不多,裴、赵两家暗中运作才用一个病死小孩的尸体将他换出,病死小孩得的是传染病,没有细查才逃过一劫。”

事已至此,淑妃娘娘母子和徐大将军府是否真的造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龙椅上的那位容不得他们。

周砚重重闭上眼睛,平复好一会儿才将胸中那口浊气吐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既是大将军遗愿,平安往后就是我周砚的儿子了,且在你这多住几日,等我安排好家里的情况再来接他。”

家里多一个孩子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露,周砚需要提前跟媳妇、老娘打好招呼,免得她们误会,也防止在外说辞不一致引人猜忌。

事关重大,现在京城还乱着顾及不到太多,以后安定下来会不会有人循迹查到平州就不好说了。

防患于未然总不会有错。

正事聊完,周砚看了看天色,骑着别院的马匹回家了,走前还不忘交代裴华丰派人帮他还马车。

马儿很快没入黑暗,哒哒马蹄声也越来越远。

一刻钟后,周砚回到周家,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立马喊上媳妇和老娘在厨房内开小会。

他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