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砚提醒道。
“哎哟,一把老骨头真是受不住,以后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家里,哪也不去,外头的事有你们小两口张罗就足够了。”
周母碎碎念,一下马车先伸展腿脚缓和一下自己的疲惫,再招呼周砚搬行李,“别愣着了,赶紧搬行李回家,一会儿还要去车行还车,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
周砚一听周母的抱怨,没忍住说了一句实话:“出发前就不同意您跟着,是您非要去。”
“婚姻大事没个长辈在身边怎么行?我那是不放心你,怕你疏忽慢待了秋秋。”周母白了儿子一眼,“少废话,赶紧搬行李,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宁秋,脸色瞬间发生变化,笑道:“秋秋啊!你也休息一会儿,行李让砚哥儿卸就行,他牛高马大,干点活算不得什么。”
宁秋犹豫道:“那么多东西一个人卸,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你听阿娘的。”周砚一把握住宁秋蠢蠢欲动的手,拒绝了她想要帮忙的心。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宁秋没必要再推拒,大大方方接受他的体贴,与周母一起坐在老槐树下看他一个人忙忙碌碌。
这会儿正是各家下工的时辰,邻居们陆陆续续回到家,路过巷口纷纷和周砚母子打招呼,光周砚卸行礼的功夫周母已经跟好几拨邻居寒暄一遍了。
一个个问东问西,关心这关心那,周母半都笑盈盈真半假地回话,着重透露宁秋已经与周砚定亲了,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一个晚上的时间,整条巷子的住户都知道了二人的婚讯。
婚期定在来年三月初九,有喜事自然少不得分发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