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砚是她来平州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多次接触下来,他确实比其他人可靠,更让人信服。
宁秋不想考虑以后的路怎么走,将会面对什么,她只在乎眼下有没有地方住,下一顿在哪里吃。
没有当下,又何谈未来呢?
等待回答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煎熬,宁秋动了动脚,感受着从脚心上传的麻意,缓缓抬起头,用试探性的口吻追问道:“不可以吗?”
周砚无法忽视姑娘满含期待的目光,薄唇微微抿起,纵使心里有无数个拒绝的理由,也更认同昨日的说辞,但“不可以”三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轻叹,可耻的心软了,道:“嗯,你不介意的话,我家还有一间客房无人居住。”
“不介意,不介意,就怕给你和婶娘添麻烦。”
宁秋秀丽的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生怕周砚后悔,她忙道:“你等我一刻钟,我上去收拾东西找彭青退房。”
说着,人转身就跑,速度飞快,跟背后有狗撵似的。
周砚无奈地摇摇头,找个角落站着,在心里复盘最近所发生的事情。
从那日见到宁秋好心问一句,到现在准备将人带回家,他发现这段时间里所有出乎意料、打乱节奏的事情,几乎都与宁秋有关。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小姑娘不容易,大老远来投奔亲戚却落到如此地步,可怜她,才出手帮忙。
后来再遇到事情,想着帮一次是帮,帮两次也是帮,好人做到底,正巧他也看不惯庞桥的做派,趁机收拾一顿,自己的心情也能舒畅些。
一次又一次,两人的接触慢慢多了,他也得以看到宁秋除可怜之外的其他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