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福来客栈出来,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宁秋感觉堵在心头的郁气散了不少,总算能看到未来的希望了。
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老槐巷庞家走,临近巷口处,看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脚步飞快,转眼便消失在巷口。
“是住在对门的官爷。”
宁秋低声嘀咕,考虑到天黑独身走小巷不安全,她小跑着追上去,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周砚开门回家没了影,她才加快脚步。
听见外面一开一合的关门声,周砚紧皱的眉头彻底松开了。
他一进小巷便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回头看时,却不见人影,还以为是什么法外狂徒胆大包天打上他的主意,没曾想是斜对门那个投亲姑娘。
也是,平州的治安一向不错,即便有一两个投机取巧想挣快钱的家伙,只要眼睛不瞎,都不可能选择身穿捕快制服的他。
是他多疑了。
“你杵门口干嘛?”
周母给儿子留了晚饭,看准时间提前热好,结果关门声都响许久了也不见人进厨房找吃的,“别在那磨磨蹭蹭,吃完我还得洗碗,哎哟,旁人家孩子成家立业都顺顺当当,不像你,催你成亲跟要你命似的,现在回来吃晚饭还得三催四请,太不让人省心了。”
周砚:“……”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说你,说多了又嫌我唠叨。”
“娘,您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不用管我,我有手有脚,洗碗做饭都会,能照顾好自己。”
周砚很是无奈,同样的话不知道听过多少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起初他还试图沟通,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最后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说,他娘都会将问题拐回成亲生子这件事上,仿佛那是她不得不完成的使命,谁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