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那晚时间比较紧急,宁秋只来得及收拾房契、衣裳和些许盘缠,偷偷摸摸赶一路花掉不少,身上只剩下五两碎银子。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这点银子要留着傍身,能不用最好不用,但如今寄人篱下,姑父家本就存在重男轻女的问题不待见她,若她白吃白住,哪怕只有三两日,恐怕姑父心里也会记她一笔。

至于表弟表妹和亲家长辈会如何想,还没见过面宁秋暂且不好下定论。

若阿爹还在世,亲戚什么的无所谓,可阿爹已经不在了,仅剩一个还没闹翻的血脉亲人她一时半会儿还舍弃不下,心中纠结无比。

姑姑出门前叮嘱她做晚饭,说亲家两位长辈和表弟表妹傍晚能到家,要三菜一汤,不能加辣椒,因为表弟吃不了。

做饭没问题,问题是姑姑姑父匆匆忙忙离开并没有给她买菜钱,家里又什么都没有,怎么做?

这会儿,宁秋正盯着手中的碎银陷入沉思。

她怀疑那两口子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罢了,随便弄几个菜糊弄过去,有事等姑父姑母回来再说。”

宁秋不再纠结,从碎银中挑了最小一块揣兜里方便取用,余下银子被她小心翼翼装进裤腿小袋缝起来用外裙摆盖上,走路时有轻微异物感,但随身携带很让她安心。

她刚来平州,不认得路,出门后找了家生意不太好的馄饨店解决午饭,滋味出乎意料的好,吃完又向店老板打听菜市的位置。

店老板见她面生就多问了两句,知晓她来投亲,才将周围的情况细细讲述。

平州城官方建立的菜市场在闹市区西面,距离老槐巷甚远,靠两条腿走过去至少得花一个时辰,光听听就觉得累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