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一层细霜,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她眯起眼睛,看到三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正被担架抬下来,白布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

纪雪慧整个人裹在警用极地防寒服里,护目镜上结满冰花,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这鬼天气”纪雪慧掀开护目镜,睫毛立刻结出白霜,“尸体今早被巡线员发现时,积雪已经埋到膝盖了。”

她递给徐楹一个保温平板电脑,屏幕边缘泛着低温导致的蓝光。

徐楹脱掉右手手套,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就被冻得发红。

“三名死者表面看是失温死亡。”

纪雪慧用冻得发紫的嘴唇呵着热气,“但三个人同时以跪姿死亡,太诡异了

徐楹不得不侧身挡住风雪才能看清屏幕。

案发现场照片十分诡异,三具男性尸体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形排列,双膝深陷积雪,双手合十的姿态像在虔诚祷告。

最诡异的是中间那具尸体——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胡须上挂着冰凌,面部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庄严,仿佛死亡只是某种仪式的终章。

“像不像冰雕?”

纪雪慧突然说。

徐楹这才注意到尸体表面覆盖着透明的冰层,在闪光灯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一阵狂风袭来,平板电脑“啪”地黑屏了。

纪雪慧咒骂一声,把设备塞回怀里暖着:“技术科说尸体表面有冰壳形成,说明死亡时湿度极高,可能是暴风雪最猛烈的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