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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那个与她自幼一起长大,最恪守礼法、最嫉恶如仇的季疏影,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呢???!

莫非……季宗主也是……?

柳拂雪此时的手脚都在发凉,俨然连身下季临风伤口血液的温热都感受不到了,声音颤抖不已,简直不像自己的了,她怔怔道:“师姐,季伯伯是你……?”

话未说完,却瞧见季疏影的背影晃动了一瞬,如遭雷击般猛地回头,声嘶力竭道:“不!不是我!!!”

柳拂雪被吓到了,一下子愕在原地。

她何时见过季疏影这般模样?双目赤红,壮似疯癫,哪里还有半点以往端庄清冷的模样?

不等她反应过来,季疏影却是突然转身,一把用力钳住了她的肩膀,力气之大,抓的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隔着如此近的距离,柳拂雪才发现,师姐的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师妹……不是我……不是我!我确实想要宗主之位,可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父亲!我……我只是不服……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只有男子可以学季氏真传剑法?凭什么只有男子继承宗主之位,女子便要相夫教子,嫁与一个还不如自己的男子草草一生?凭什么临风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稳居高堂,而我不行?!”

越说到后面,季疏影越是激动,抓着她肩膀的手就越是用力!眼眶中的泪水已然喷涌而出,秀丽的脸上尽布泪痕。

在柳拂雪的记忆中,是很少见季疏影哭的。从小到大,晨昏定省、摸爬滚打,就是再苦再累,受再重的伤,季疏影也只是强忍着,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而今日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她便见师姐哭了两次……

一次,是为父亲之死,是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