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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蓝袍女子闭紧了眸,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情绪,一下用力睁开了她的手,竟还是要走。柳拂雪终于崩溃了,大喊道:“师父!”
“你一直都在雪儿身边,却为何……”就是不肯见雪儿……
不知为何,足下似忽然千斤重,让她再也挪不开半步脚。
孟寒山仰起头,正巧看到日落残阳。身后少女还在哀泣哭诉,每一个字都如同针扎般刺入她的心脏,叫她无法呼吸。
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深叹一口气,孟寒山缓缓转过身来,在她的注视之下,摘下了脸上面具。
眼前女子眉若远山含黛,斜飞入鬓,眼神似寒潭深幽。鼻梁高挺笔直,薄唇轻抿,仿若天生带着几分疏离与傲气。
师父离开时,她年岁尚且还小,故而对孟寒山的容貌的记忆并不清晰。可如今容颜忽如眼底,不知为何,柳拂雪竟仅短短一瞬,便确定了,这就是她的师父!
且她此番动作,便是已经默认了,愿意与她相认了。
顿时喜笑颜开,柳拂雪重新挽上眼前人的胳膊,笑道:“师父!”
孟寒山盯了她半晌,忽似百般无奈的叹了口气,用力点了点她的额心:“你啊,惯会耍些小聪明。”
柳拂雪不以为意的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师父不该说我耍小聪明,应当说我……足智多谋!”
“足智多谋?也不怕咬了舌头。”孟寒山被她逗笑了,一下笑出声来,自带寒霜的面容,也一下柔和下来。
她微凉的指尖轻抚上面前少女尚且稚嫩的脸庞,忽有些出神,“都长这么大了……”